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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编外,但难以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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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借问I am learning to see, not just look; I am learning to hear,not just listen. 梦想是什么?
牙疼都说智齿是俺们老祖先进化未成功的产物,一点儿用处没有,许多人一颗都不长,俺却上下左右四颗都长齐了,还有俩是横着长的。
这次回家一个重要任务就是拔牙,上周拍了片,昨天终于搞定了左边这一颗(切开牙龈,用一大锤猛敲之后,拿一大钳子狠命夹出来),缝了三针,说等一周后去拆线,视情况看看要不要搞定右边这颗。
从医生的对话中听出流了很多血,昨晚还莫名其妙像喝酒般小烧一把外带过敏,脸比猴子屁股还红(据家人今天分析,是因为流血过多,用了过多酒精消毒的棉花,导致酒精直接从伤口进入血液。平时俺是喝一口酒都会脸红的,何况这酒精还是相当于75度白酒的高浓度)。
幸好是因为在家,装了一把可怜,让老爹使出私家针灸高招,狂摁了一把,程度不及平日被迫饮酒的痛苦。
还跟大肚说因为只能吃流食所以可以减肥,结果昨晚开始就因为难以咀嚼吃不了好吃的暴怒一番,情绪延续到今天,虽然中午顶着病痛强咽了一大盆冬瓜排骨汤。
牙痛不是病,疼起来可要命。
牙齿虽小,缺了可不好。
希望广大人民群众吸取俺血的教训。
9 January 别把人当牲口早上七点半出门,坐公车回大学城。
在发车站点上车的时候车子还是空空如也,过了几个站,整辆公车就基本上没位子了。再过了几个站,连站的位子都没有了(甚至一度拥挤到连后门都关不上)。之后,便是司机和乘客之间的互相指责: ——“谁让你开前门的,都没位子站了,开什么门?” ——“我不开前门给他们看看上不了了,他们会往后门挤上车,到时连票都不买。” ——“那就后门都别开!!” ——“后门不开人家怎么下车?!” 一路骂骂咧咧,终于,前门因为实在太挤是没法开了,车里才有了些安静。 结果真如司机所言,许多在站台等车的乘客直接在别人下车的时候从后门硬挤上车,直到门关不上了才悻悻离开。挤上车的那些个人,只有一个人把车钱传了上来。 似乎有些跑题,不过感慨于昨天刚看的一篇“法学硕士致信铁道部长 呼吁07年春运停止涨价”的文章,文中称春运期间“列车超员严重,车厢内空气污浊”,从法律角度看,……这与《民法通则》、《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合同法》所规定的公平原则背道而驰。” 且不从法律角度论,看看我们的交通,公车、铁路、甚至是地铁(现在广州地铁一号线的客流量已经可以和北京地铁相媲美了)……哪时候不是像运牲口一样呢?甚至有人说,“牲口坐车都比人强,马路上运猪的货车还给每只猪都加了个笼子呢~!” 又想到了前段时间一个大学同学对单位加班的感慨:“现在工作是把女人当男人用,把男人当畜牲用!” …… 有考试真好——from我的教师博客 期末考试今天算是真正开始了。
一早去监考自己年级的学生,看见他们努力复习,全力考试的样子,觉得这时的他们是最认真的。 所以说,由考试不是件坏事,考试让学生们有了盼头,一个学期即将结束,不能什么都没有就平淡过去,只因有了考试,才让所有的同学都有了最后的冲刺,才有了考完过后的轻松。 在没有其他标准衡量自己一个学期所学的知识的前提下,我觉得考试是对自己一个最好的总结。 有考试真好,什么时候我能再坐到教室里考一回? Posted @2007-1-8 15:36:00 阅读次数 (16) 评论 (0) 7 January 除却三千烦恼丝剪了,终于剪了~~~ 从高三蓄发以来,第一次把头发剪到中学阶段的发长。 本命年,犯太岁?除却了三千烦恼丝,希望新一年能有个新的面貌。
ps:近期space又发神经了,所以很多文章更新很慢,只能发到我在学校的教师博客里,今天难得能上space,就全部贴过来。
永远地离开——from我的教师博客外公去世了, 1月2号,那天我正在跟同学聚会。。。。。。 许多问题无法避免,哀悼过后还是要在什么都改变不了的世界里继续生活 Posted @2007-1-4 9:58:00 阅读次数 (27) 评论 (1) 2006年的最后一天——from我的教师博客2006年的最后一天,收到一张05基地班的贺卡(记下原文):
致亲爱的黄慧敏老师: 您是春,悄悄催发理想的萌芽; 您是夏,浓浓融化师生的情谊; 您是秋,盈盈送来丰硕的果实; 您是冬,默默净化我们的心灵。 基地班的同学都感激你付出的辛劳与关怀,在这新年的钟声响起之际,请接受基地班的祝福,愿幸福永远伴随您。 接到爸爸电话,说妈妈又赶回老家,住院好几次的外公这次可能真的不行了,只前几天还在和周同学聊起外公的身体,结果……只能期盼他老人家再顶过这一次…… 刚刚接到一个电话,是05科计A的班长打来的电话,因为没有过他们班的班会,他们所有同学一起齐声说了声“新年快乐”,让有些难过的心情得到了些些安慰。 得到一份新年礼物,一双很贵的靴子 2006年的最后一天,流水账记下这特别也不特别的一天
新年的冷笑话一个鸡蛋去茶馆喝茶,结果它变成了茶叶蛋; 一个鸡蛋跑去松花江游泳,结果它变成了松花蛋; 一个鸡蛋跑到了山东,结果它变成了鲁(卤)蛋; 一个鸡蛋无家可归,结果它变成了野鸡蛋; 一个鸡蛋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倒在地上,结果它变成了导弹; 一个鸡蛋跑到人家院子里去了,结果它变成了原子弹; 一个鸡蛋跑到青藏高原,结果它变成了氢弹; 一个鸡蛋生病了,结果它变成了坏蛋; 一个鸡蛋嫁人了,结果它变成了混蛋; 一个鸡蛋跑到河里游泳,结果它变成了核弹; 一个鸡蛋跑到花丛中去了,结果它变成了花旦; 一个鸡蛋骑著一匹马,拿著一把刀,原来它是刀马旦; 一个鸡蛋滚来滚去,越滚越圆,结果就变成了圆蛋--元旦快乐! 给HH同学的一段留言——from我的教师博客 HH同学最近遇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省略若干字),班长组织同学给她写了一张卡片,留了最上面的一块空白让我写,于是拿回宿舍细细斟酌该咋写。
“独步人生,常有各种困难,常常举步维艰,令人悲观失望。这时,给自己一份笑脸,让自己用心底的那份执著,鼓舞自己插上长风的翅膀过尽千帆,激励着自己带着生命闯过难关。” 有句话挺有道理:“处世不必邀功,无过既是功;与人不求感德,无怨便是德。” ——谨与HH共勉之 《乡土中国》(费孝通著)读书笔记一:乡土本色——from我的教师博客第一篇文章里,费孝通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论述了中国基层的乡土性:
第一部分:直接取资于土地的农业特性使得中国人对土地产生了强烈的依赖,这种依赖性已形成固定的模式,且具有一定的继承性,不因对象、空间的转变而改变。第二部分:对土地的依赖导致了人们安土重迁思想的形成,从而也导致了以“村”为单位的孤立集团的产生,村与村之间形成了一定的隔膜。第三部分:乡土生活在地方性的限制下形成了熟人社会,这种熟人社会在乡土社会进入社会的过程中产生了一系列流弊。
第一部分(1-3):中国人对土地的依赖
“乡土”中“土”的基本意义是“泥土”,千百年来,主要以农业为发展核心的中国人忠实地坚守直接向土地讨生活的传统,哪怕到了适宜放牧的蒙古或是气候寒冷不适宜种植的西伯利亚,这种受到土束缚的光荣传统依然被中国人不断地发扬光大。土的可贵使得人们对泥土产生了无上的崇拜(费孝通举了中国“土地”二神及老一辈用家乡黄土治疗水土不服的例子)
第二部分(4-10):安土重迁的性格及孤僻村落的形成
不同于飘忽无定的游牧民族,也不同于择地而居的工业社会,土地的不流动使依靠农业谋生的人一直以定居的形式生活,且一代一代继承下去,极少变化。这种空间上的不流动导致了人与人关系中产生了孤立和隔膜。这种孤立和隔膜并非个人间的孤立和隔膜,而是住在一处的聚居社区——村落为单位的。除了农业本身的原因,小农经营的局限,合作的需要,安全的保障,土地平等继承等因素也导致了中国人不同于西方社会的“一户人家自成一个单位”,而是以村为单位聚居在一起。
第三部分(11-17)乡土社会地方性引发熟人社会的形成
村落间往来的疏少使得乡土社会的生活富于地方性,在地方性的限制下形成了“生于斯,老于斯”的常态生活。人们在一个"先我而在"的熟悉环境中有机地结合起来,形成了一个不同于西方法理社会(Gesellschaft)的礼俗社会(Gemeinschaft)。 在熟人社会中,人们得到的是一种不同于法律保障的自由不同的从心所欲而不逾规矩的自由。从俗即从心,社会和个人通了家,人们在熟悉的基础上产生信任。然而在陌生人面前,熟人社会必然无法依风俗换取信任,应付变化,于是“‘土气’成了骂人的词汇,‘乡’再也不是已经荣归的去处了。”
最近看到学生都在认真复习考试,觉得自己也该抽时间看看书,《乡土中国》不规律地看过两遍,觉得颇经典(虽然都是四十年代写的连载文章,但许多观点和问题依然是现在讨论的热点) 用费老的话说,文中的“乡土中国”并非是对一个具体社会的素描,而是一个挂念中的类型(Ideal Type:存在于具体事物中的普遍素质,是通过人们的认识过程而形成的概念)“包含在具体的中国基层传统社会里的一种特具的体系,支配着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帮助我们去认识和理解具体的中国社会。 安提戈涅的眼睛——from my教师博客安提戈涅的眼睛
刘小枫
悲剧诗人索福克勒斯讲述的俄狄浦斯故事,因弗洛依德借来命名他发现的所谓"恋母情结"而成了文人学士们的常识。"常识"不一定就不是误识。本来具有深刻意涵的生存事件,被翻译成一个肤浅的心理符号后,人们知道的仅是"恋母情结",而非俄狄浦斯不幸的生和幸福的死。 与弗洛依德相反,海德格尔的《形而上学导论》在荷尔德林的"另一只眼睛"引领下,潜心深思了索福克勒斯叙述的俄狄浦斯事件,以便找到承负现代性历史危难的力量。俄狄浦斯知道自己杀父娶母的身世后,弄瞎了自己的双眼。荷尔德林解释说,俄狄浦斯因失去了双眼而"多了一只眼睛"。海德格尔跟着解释说,"这多的一只眼睛乃是一切伟大的问知的基本条件,也是其唯一的形而上学根据。希腊人的知与学就是这种热情"。俄狄浦斯"自行戳瞎双眼,就是让自己走进光明"。 这"多出来的眼睛"看什么?不看什么,而是思在的真理,因而这只眼睛具有"原始的知"的"形而上学深度"。为了理解这只眼睛的所思,海德格尔选取了《俄狄浦斯王》中"第四合唱歌"起头十行(1186-1196行)中的四行:谁的幸福不是表面现象,一会儿就消失了?(《俄狄浦斯王》,罗念生译本) 为什么海德格尔偏偏节取其中的这四句,这不是断章取义吗? 断章取义也可能是理解的切入行动,以便把深隐的含义带出来。被海德格尔断章取义断掉的是神灵借歌队唱的命运之歌。这不是说,"希腊人的知与学的热情"就是对神灵和莫名的命运的体认,又是什么呢?"悲剧的表现首先基于这样一种骇世惊俗之举,神与人如何结为伴侣,自然力量与人的至深情志如何在愤怒中永无止境地相与为一"。(荷尔德林,〈关于《俄狄浦斯》的说明〉)杀父娶母的事情,不过是俄狄浦斯事件中最表面的现象。有什么比杀父娶母之举更令人惊骇呢?然而,如此骇世惊俗,不过要让人的看俗物的眼睛瞎掉,以便多长出一只眼睛。 俄狄浦斯事件没有在《俄狄浦斯王》这出戏中收场,俄狄浦斯想死也不得,他的命运是瞎着双眼流浪天涯。即便有限的生命是苦楚,也无从逃离。这就是所谓悲剧精神:知道自己不会幸福仍然不得不生活。 索福克勒斯晚年写了《俄狄浦斯在科罗诺斯》(中译见《索福克勒斯悲剧两种》,罗念生译,湖南人民版1983),是诗人一生的压卷之作,长期没有引起重视──甚至没有引起荷尔德林、黑格尔这样的对希腊悲剧有"多一只眼睛"的思想家重视。直到二十世纪,才被一些评论家称为索福克勒斯最艰深难懂、但也"最杰出的作品"。 一个瞎子如何飘泊?女儿安提戈涅一直陪伴不幸的父亲,俄狄浦斯逢人就说:"这女孩儿的眼睛既为她自己又为我看路"。俄狄浦斯因失去了双眼而"多了一只眼睛",这眼睛就是安提戈涅的眼睛。 为什么安提戈涅要陪伴不幸的罪人,同他一起飘泊? 安提戈涅深信自己的父亲虽然犯了骇人听闻的过失,却是无辜的,她一路上"用两只还没有失明的眼睛恳求"世人,不要因为关于俄狄浦斯的"过失行为的传说而不宽容他"。安提戈涅的眼睛是天眼,它能看到,虔敬的人在此世总是不幸,无辜负罪是虔敬的人的命运。 经过二十年的飘泊,俄狄浦斯转变为申辩自己"无辜":"我不该为了这婚姻或那杀父事件而被称为罪人",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命运"落在他父亲、母亲和他自己身上。索福克勒斯区分了两种罪:一种可以称为道德-法律的罪,在这一范围内,俄狄浦斯不认罪;另一种罪,可以称为宗教的罪:人的脆弱天性所导致的人与神的关系的脱节。这样的罪是每一个人与身俱来的,"除了自己担当,别人是不会沾染的"。在安提戈涅的眼睛引领下,俄狄浦斯懂得了生命的欠然与现世的恶的区分。克瑞翁要"拿获"安提戈涅,等于要夺去罪与欠的区分,夺去俄狄浦斯无辜申辩的依据:"我原有的眼睛早已瞎了,你还要强行夺走我这唯一的眼睛!"(第二场) 在欠然之罪的意义上,人才是不幸的,对这样的不幸只有承受。与神为伴侣,不意味着信神的人的生涯不会有不幸,而是在神灵面前得以申辩无辜。
刘小枫 发表于:2006-7-19 上午 10:45:33
我想做一个数学家在中大数计教师博客群里看到任老师的一些文章,觉得不错,发给大家看看
我想做一个数学家 Paul R. Halmos著 任佳刚译
学习生活需要很长时间——当你学会时时间已经过去了。我花费了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来试图做一个数学家——我学会了什么?怎样才能成为数学家?我想我知道答案:你得天生是块料,你得千锤百炼,力求完美,你得比爱任何其它的东西更爱数学,你得呕心沥血,永不停息,你得绝不放弃。
天生是块料?对。要做一个数学工作者你得天生有才华,有洞察力,能够全神贯注,心无旁骛,有品味,有运气,有干劲,有想象力和猜测力。作为教师你还得体谅学生,了解他们的难点,你得无私奉献,有良好的口头表达能力,思路清晰,演讲娴熟。最后,为了尽职做好一些不可避免的文书与管理工作,你得尽心尽责,小心谨慎,有条不紊——如果再有一些领导才干和号召力就更好了。
你不可能完美,但如果你不锤炼,你就不可能足够好。
做一个数学家你得比爱家庭、爱宗教、爱金钱、爱舒适、爱享乐、爱荣誉更爱数学。我不是说爱数学就不能爱家庭、宗教及其他一切东西,我也不是说如果你爱它,你就不会有任何气馁、任何彷徨,你就永远不会丢下它,去整理你的院子。气馁和彷徨是生活的组成部分。大数学家也会气馁,也会彷徨,但通常无论如何他们都无法停止做数学,而如果他们一旦停止了,他们会非常想念数学。
诚然,“数学家”是一个没有定义的术语,且确有可能今天(或过去)被称为数学家的人不那么(或曾经不那么)爱数学。不体贴的配偶会要求给予同样的时间,负疚的亲情会使你在星期六的下午去和孩子追逐玩耍,而不是对着难题想破脑袋——家庭、还有宗教,还有金钱、舒适、享乐、荣誉,还有生活中其它或深邃或平凡的东西,对我们每个人都不同程度地存在着,我不是说数学家总是完全忽略它们。我不是说爱数学比爱其它的东西更重要。我只是说,如果爱可以排序的话,数学家(按我对这个术语的用法)的最爱是数学。我认识许多大大小小的数学家,我能肯定我所说的对他们来说是对的。举几个著名的名字; Marston Morse, Andre Weil, Hermann Weyl, 以及Oscar Zariski, 如果他们不同意我的话,我会非常吃惊。
请注意,我不是规劝或要求你去爱数学。我不是在发号施令:“如果你想做一个数学家,那就立即开始爱数学吧”——这会很可笑。我只是说,对数学的爱是一个假设,没有这个假设就没有以后的结论。如果你想做一个数学家,请先问问你的心你有多想。如果这种愿望不是太深、太大,如果它事实上不是最大,如果你还有一个或多个心愿排在它前面,那么你不应该去尝试做一个数学家。“应该”在这里不是一个道德要求,而是务实的考虑。我想你的努力可能不会成功,并且无论如何,你都会感到心灰意冷,垂头丧气。
至于呕心沥血,我是在Carmichael告诉我他为准备一个五十分钟的报告花费了多少时间时才开始理解这个词的含义的。五十小时,他说;每一分钟最后的陈述都需要一个小时的工作。后来,许多年以后,当我们六个人写作我们的“历史”论文(“1940年起的美国数学……”)时,我计算出我所负担的部分用了150小时;我不敢去想我们整个组总共花了多少人-小时。我的部分时间是用在准备讲稿(而不是论文)上。 我大声地宣讲整篇稿子,然后再一次大声宣讲并录音。然后我从头到尾将录音听了六次——其中三次是为了将语塞之处改得流畅(在下次听之前我改流畅了),三次是为了掌握时间(特别是为每一部分需要的时间找感觉)。所有这些都完成之后,我准备了胶片,将整个讲演最后彩排了一次(就我自己,没有观众)。这就是工作。
阿基米德教导我们:小量自相加足够多次就会变成大量(就如谚语所说:滴水成河,粒米成箩)。当要完成世界上的工作,特别是数学家的工作——不管是证明定理也好,写书也好,教课也好,当系主任也好,编杂志也好——时,我宣布对下面的逆命题有发现权:阿基米德的方法是做好某些事情的唯一方法。每天都稳步地做一点点,没有例外,没有假日。例如,我要说到我的Hilbert空间问题书的第一版,里面有199个问题。我是在Miami的时候写出大部分初稿的。我强迫自己每天写一个问题。但这并不是说写作整本书花了199天——总数是大约三倍于此。
而“绝不放弃”是不需要解释的,我一直试图用趣闻轶事来说明这一点,这里也讲一个有关的小故事引大家开心。1980年左右我应邀对“普通”听众作了一个演讲,之后我整理成文并投稿到《数学教师》去发表。 我及时地收到了两个审稿人的审稿意见;这些意见中的一部分是这样写的:“作者明显地感到他/她是在用例子说明抽象方法的魅力与威力。尽管他/她的例子能够潜在地做到这一点,我却不认为其表达方式产生了这种效果……。该文的主要问题是其漫无边际的风格。思想的进程不清楚……。所集中讨论的数学问题不是太有意思。”这篇文章被坚决地拒绝了。我没有放弃——我耸耸肩,一字未改,把它投给了当时叫做《两年制学院数学杂志》的刊物。它被接受了,印行了,且在一年后获得了美国数学协会的Polya奖。
所有这些关于如何做一个数学家的药方与描述都不可避免地源于我个人为此而作的努力。没有人能告诉你数学家该做些什么,而我也不能完全确定我知道他们事实上在做什么——我能说的只是我做了些什么。
我离数学家有多远?我的全部数学贡献是什么?我想到的第一答案是一个小小的但却漂亮的证明(单调类定理),几个还算过得去的定理(主要是在我的遍历性方面的论文“逼近理论……”及“一般来说保测定理是混合的”中),及逻辑中的一个好想法(polyadic algebra)。
我擅长的一件事是问问题。对一个数学问题,如果我理解其表述,知道其历史,又花了一些时间来研究,也还知道一些最新的标准技巧——在这些条件下,我有一些能辨别出、表述出其中心问题的才能。如果我刻苦地研究一个问题达一个月之久,试图解决它,而又失败了的话,那么我相信这不是一个平凡的问题。我相信像这样的问题是适合比我好得多的数学家来做的;当其中有人解决这个问题后,他一定会至少有一点点自豪和愉悦带来的兴奋。(例子:幂不等式及正态算子的Weyl-von Neumann定理)。
与我所提的问题相关的是我发现和引进的概念,特别是次正态与拟三角算子,可能还有Banach代数中的容度。从这些概念中成长出了重要的理论。我想,公正地说,可以把它们称为我的贡献。
我写了几篇好的综述文章和几本相当好的书。也许最好的是《有限维向量空间》和《Hilbert空间问题集》——但也许我对这类问题的投票的份量是最轻的。
我的最接近于不朽的贡献是一个缩写和一个印刷排版上的符号。我发明了”iff”,用它来代替“if and only if”——但我从来都不相信我真的是它的第一个发明人。我非常愿意相信在我之前它就存在了,但我不知道它存在,而我的发明(再发明?)使得它在数学界流传开来。那个符号肯定不是我的发明——在我使用它之前它就在流行(不是数学)杂志上出现过了,但再一次,似乎是我将他们引入数学的。这就是有时候看起来像▌的符号,用来表示结束,通常是证明的结束。它最频繁的叫法是“墓碑”,但至少有一个慷慨的作者称它为”halmos”。
好了,就是这些;这就是生活,这就是事业。按我认为质量递减的顺序,我认为我是作家、编辑、教师、以及研究型数学家。
下一步呢?写作这本书消耗了我太多。它消耗了一年半的时间和精力,在此期间我没有做研究。这是一场深思熟虑的赌博。我想写这本书,我又完全没有把握我能按我梦想的方式完成它,我也没有把握能告诉读者我脑中想说的东西。如果事实证明我成功了,我会快乐;而如果没有,我会悲伤。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找个地缝钻进去。我还想写更多的数学,教更多的书,并且,谁知道呢,甚至证明一个定理。 我要努力,这是肯定的。我想了、教了、写了、谈了五十年数学,我很高兴这样做了。我过去想,现在仍然想,做一个数学家。
(译自Paul R. Halmos: I want to be a mathematician, Springer-Verlag, 1985。此文首译于1999年并在华中理工大学周报发表过,并得到过当时校党委刘献君副书记的表扬。后来不幸译稿丢失了。因为喜欢,现重译一遍,希望不至于有太多的误译。)
《菜根谭》——这个学期一直在读
26 December (转)卡夫卡:箴言(叶廷芳、黎奇译)1、真正的道路在一根绳索上,它不是绷紧在高处,而是贴近地面的。它与其说是供人行走的,毋宁说是用来绊人的。
14、不可欺骗任何人,也不可欺骗世界—隐瞒它的胜利。
20、人们尽可能少说谎,仅仅由于人们尽可能少说谎,而不是由于说谎的机会尽可能地少。
第一,当他愿意这种生活时,他是自由的。现在他当然不能回去了;因为他已不是当时愿意这种生活的他了,而就这点而言,他生活着又何尝不是实施他当初的意愿的方式。 这就是自由意志的三重性,但它也(同时)是一种单一性,而且从根本上说是铁板一块,以致没有一点空隙可容纳一种意志,无论是自由的还是不自由的。 32、两种可能:把自己变得无穷小或本来就是这么小。第二种是完成式,即无为;第一种是开端,即行动。
37、受难是这个世界的积极因素,是的,它是这个世界和积极因素之间唯一的联系。只有在这里,受难就是受难。那些在这里受难的人并非在别的地方会由于这种受难而升腾,而是:在这个世界上被称作受案的事,在另一个世界(一成不变,紧紧摆脱了它的反面)是极乐的殿堂,但永远也通不过去;即便它通过去了,那也无济于事,下台阶他还得经过奋斗;如果成功,仍无济于事,还有许多庭院必须走遍,过了这引起庭院还有第二圈宫阙,接着又是石阶和庭院,然后又是一层宫殿,如此重复重复重重,几千年也走不完。就是最后冲出了最外边的大门——但是这是决计不会发生的事情,面临的首先是帝都,这世界的中心,其中的垃圾已堆积如山,况且他携带着的是一个死人的谕旨。——而你却在暮色中凭窗企盼,为它望眼欲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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